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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京曾被下放河间

岁月静好2018-10-13 00:41:31蔡京河间

林冲被奸臣陷害,发配沧州,是《水浒传》中的精彩故事;而奸臣蔡京被谏官弹劾,从京城下放到河间,是发生过的真实历史。




蔡京(1047—1126年),字元长,在中国历史上是位知名度很高的人物。戏曲小说中的蔡京,是个不折不扣的白脸儿大奸臣。历史上,蔡京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去,他曾被当时的太学生们列入“北宋六贼”之首,元代脱脱的《宋史》把他归入《奸臣传》。这位来自福建莆田的北宋权相、书法家,先后四次担任宰相,曾经权倾一时,也曾跌入低谷,81岁时被贬岭南,死于湖南长沙。


纵观蔡京潮起潮落的一生,有几幅与沧州发生交集的剪影:他曾经出使辽国,途经任丘、河间一带;在瀛州(今河间)做了一年半的知州;和沧州人刘挚、龚夬、李之纯有着这样那样的关联——



路过与任职 ,蔡京两次到沧州


蔡京风华正茂的时候,正是王安石推行变法的时期。熙宁三年(1070年),24岁的蔡京和22岁的弟弟蔡卞同科及第,平步青云,开启了春风得意的仕途生涯。


与沧州的第一次亲密接触,是在1083年。37岁的蔡京作为祝贺辽道宗生日的生辰使,出使辽国。那个时候,宋使自东京开封府出发,要经过河间、任丘,再渡过宋辽界河——白沟河,便踏上“大辽国”的土地。此前,王安石、富弼等人使辽,都留下了关于河间的诗文佳话,但是,蔡京一路之上的纪行却埋入浩瀚的历史,我们无从知晓了。


使辽的第二年,蔡京成为龙图阁待制、权知开封府。正当蔡京在仕途上顺风顺水时,政坛发生了变化,他的命运也急转直下。


元丰八年(1085),神宗去世,十岁的哲宗继位,太皇太后高氏垂帘听政,重用司马光等,蔡京、蔡卞兄弟一再成为被攻击的对象。


众位参劾蔡氏兄弟的大臣中,有一位沧州东光人,他就是侍御史刘挚(关于刘挚,见本专栏《东光走出的北宋名相刘挚》)。这年的9月,刘挚参劾了蔡京的弟弟蔡卞。他说:“陆佃、蔡卞两个人,都是新进少年,是破格得到提拔的人。论他们的德行,还没有得到事实的证明,论他们的威望,则年轻不能服众。”总之一句话,说他们资历太浅,没有威望。蔡卞见状,自请辞掉侍读之职。


蔡京却是心有不甘,在政治风向标的转换中,他努力站向新的阵营。司马光决定恢复差役法,并限令五日内完成。这在当时十分困难,反对者很多。只有蔡京二话不说,出人应役,如期完成。司马光高兴地说,如果人人都像蔡京这样,何愁政令不通?


蔡京以雷厉风行的实际行动,赢得了司马光的好评,但是谏官们不想放过他。他们说,蔡京是因为弟弟蔡卞与王安石是亲戚(蔡卞娶了王安石的二女儿),才窃得了美官。最终,蔡京被罢开封府知府,出守真定。但还未赴任,又在台谏的交攻下,改知成德军。时间不长,在元祐二年(1087年)12月,41岁的蔡京一路顶着朔风,来到瀛州上任知州。


在瀛州任上,蔡京都有哪些作为?我们不得而知。但从一年多后,他得到了提拔的情况看,他在这里应该是谨言慎行,恪尽职守的。1089年6月,瀛州知州蔡京,被任命为更高一级的职位:宝文阁直学士、知成都府。


但是,任命一出,谏官们皆言不可。这年5月,反变法派提出了“王安石亲党”名单30人,“蔡确亲党”47人,列榜公布,不许在朝为官。蔡京、蔡卞兄弟也在名单中。于是,蔡京的任命又做了调整:罢宝文阁直学士、成都府指挥,任命为江、淮、荆、浙等路发运使。从此,蔡京离开了瀛州。


值得一提的是,当时的成都知府是沧州盐山人李之纯(关于李之纯,见本专栏《以循良著称”的御使中丞李之纯》),本来蔡京来成都接任,李之纯就可以晋升了,但蔡京任命发生变化,李之纯只得在成都干满三年。



弹劾与被弹劾  蔡京与沧州人的恩恩怨怨


斗转星移。高太后去世,哲宗亲政,政治风向又来了一个180度的大逆转。绍圣元年,48岁的蔡京逆袭成功,被任命为户部尚书,进入中央权力核心。


在蔡京位高权重的时候,有一桩大案由蔡京主审,而涉案主要人员中,就有曾经弹劾蔡氏兄弟的沧州人刘挚,这桩案子,被称作“同文馆狱”。


“同文馆狱”,事起于刘挚、吕大防做宰相时,文彦博之子文及甫正在居丧,他曾被刘挚弹劾外调,这次害怕除丧后不能回京作官,便致书好友邢恕。有人就以这封书信作为证据,说刘挚、吕大防陷害蔡卞,并意图倾危社稷。


于是,宋廷置狱同文馆,逮捕文及甫审问此事。蔡京主治此狱,其同党章惇辅助审理。


蔡京后来是这样上报朝廷:“事涉不顺,及甫止闻其父言,无他佐证,望别差官审问。”在审案中没有一棍子把人打死,留有余地,持比章惇、蔡卞温和的态度。向太后也亲自向哲宗进言罢狱,结果文及甫释放,蔡京、章惇升官,刘挚、梁焘以“诚有是心,然反形未具”结案。


但是,刘挚并没有改变被贬谪的命运。1098年,同文馆狱结案后,章惇心有不甘,又上书称司马光、刘挚、梁焘、吕大防等有欺君之罪。于是哲宗下诏禁锢刘挚、梁焘的子孙于岭南。刘挚被贬岭南新州,同年,68岁的刘挚死于贬所。


刘挚去世两年之后,朝廷政治又有了新了转向。元符三年(1100年),哲宗去世,徽宗及位,向太后权同听政。蔡京再次被口诛笔伐。在声讨蔡京的队伍中,又有一位沧州人,他就是来自河间的殿中侍御史龚夬。


龚夬少年好学,性情刚直,在瀛州享有很好的声誉。当年,曾巩的弟弟曾肇任瀛州知州时,还慕名特意访问龚夬、龚大壮兄弟,并赋诗《河间》:“南北车书久混同,河间今有楚人风。 独惭太守非何武,已见州闾出两龚。”


公元1101年,宋徽宗继位后,闻龚夬声名,即召龚夬,拜为殿中侍御史。龚夬第一次上朝,即上疏“请辨忠邪"。他把矛头直指权奸章惇、蔡卞、蔡京等。龚夬痛斥道:“昔日丁谓当国,可谓狂妄凶暴,然而只不过是加害于寇准一人。今天凡天下之谓贤者,无一幸免,一日之间布满岭海,自有大宋以来,前所未闻。”


在龚夬等人的陈疏下,徽宗只好罢免章惇、蔡卞、蔡京的官职,并为元祐年间被诬的吕大防、刘挚等人平反。


但此后不久,蔡京又被重新启用,再任宰相。



         是非与善恶  蔡京的终极命运


蔡京擅弄权术,生活奢侈,执政期间大兴土木徭役,特别是生辰纲之役,弄得民怨沸腾。北宋民间有歌谣:“打破筒(童贯)、泼了菜(蔡京),便是人间好世界。”但也应该看到,蔡京也做了一些有益于社会的事,比如他推行的居养院、安济坊、漏泽园制度,成为北宋救济制度发展的高峰。安济坊救济有病而无力医治的人,居养院救助鰥寡孤独,漏泽园是由政府购官地,专门安葬那些无力举丧的穷人。


在推行这些制度的时候,高高在上的蔡京一定是动了恻隐之心。但他做梦也想不到,自己会成为这些机构中的一分子。


北宋末期,宋徽宗逊位,钦宗即位(1126年),蔡京被贬,流放广东岭南。在赴贬所时,蔡京携带了大量金钱,但是他的作恶多端招致百姓的怨恨,在路上用多少钱也买不到东西。到了潭州,贫饿交加的他写了一首绝命词:“八十一年往事,三千里外无家,孤身骨肉各天涯,遥望神州泪下。金殿五曾拜相,玉堂十度宣麻,追思往日谩繁华,到此翻成梦话。”几天之后,蔡京病死于潭州崇教寺,草葬于寺后的漏泽园。


是是非非,自有众人评说;善恶之间,或有福祸相报。漏泽园,这个蔡京当年的善举之地,最终成就了自己的安归。
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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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岁月静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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